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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他看重的是林家的利益，是他自己的权力和声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‘启明’项目已经全盘移交给了林慕野，他本人还在医院‘静养’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，真正在背后推动这一切，想要彻底摁死方家的，是林慕昇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天在“云顶”，林慕昇推开她时的决绝和慌乱。

    真的是他吗？因为怕她继续纠缠，影响他的名声和地位，所以干脆借檀家发难的机会，顺势将方家这个“麻烦”彻底解决掉？

    还有张家……张嘉琦……

    不！她绝不要落到那个地步！

    凭什么？！

    她为了方家，付出了那么多，放弃了理想，尊严扫地，甚至不惜去利用、去撩拨一段早已过去的感情！

    可到头来，方家还是要倒，父亲嫌弃她，母亲只在乎弟弟，连她以为至少还有一点旧情、一点怜惜的林慕昇，都可能是在背后推波助澜、甚至落井下石的那个人！

    而她，却要成为这一切的牺牲品，被迫嫁给张嘉琦那种人渣，用她后半生的幸福，去填方家这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？

    既然所有人都靠不住，既然亲情、爱情都如此廉价易碎，那她只能靠自己！

    方家不能倒！至少，不能在她找到出路之前倒！

    林慕昇……如果真的是你，如果你真的如此绝情，那就别怪我！

    方晴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，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、深深的血痕。

    — —

    黑色的跑车依旧安静地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林慕野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，立刻抬起头。

    芷雾坐了进来，将手里拎着的纸袋递给他，语气自然：“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慕野有些意外地挑眉，接过来，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杯还温热的红茶拿铁。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，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芷雾，眼底漾开一点真实的笑意：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？”

    芷雾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面不改色，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：“哦，随便买的。我看他们招牌上写着这个推荐，就顺手点了。”

    林慕野看出她的不自在，也不再追问，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未婚妻打猎带回来的咖啡，就是格外甜。

    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，朝着芷雾公寓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“方晴找你，就只是为了道歉求情？”林慕野扶着方向盘，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芷雾应了一声，手肘支在车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一缕长发，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，”林慕野用闲聊的语气说，“她多少会表个态，说些以后绝不会再打扰你和我大哥之类的话，以示诚意。”

    他余光留意着芷雾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她说了呀。”

    林慕野握着方向盘的手，紧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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