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说得轻巧……” “闭嘴,留口气。”瘦长脸的骂他一句,自己也在喘,额角那点汗让风一吹,全凉了。 东垛口很快到了。 还没近前,沈渊就先闻见味了。 不是铁背罴那种沉味。 是血。 新鲜的血,刚开不久,还带着一点皮毛腥气,混在潮湿的石头味里,顺着风直往鼻子里钻。 “先别往前踩。”沈渊抬手拦了一下。 几人一停,东垛口那边的情形便全落进眼里。 这边比西边窄,也低。 墙垛后头站着七八个人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最边上一名弩手已经倒了,脖子豁开半边,血把半面墙都抹红了。再往里,另一个守兵正捂着耳根边的伤,血从指缝往下滴,人却还硬撑着没倒。 墙下有火,但火打得不匀。 左边亮,右边暗。 暗的那一截正对着一段外凸的旧墙基。再往下,是堆了半年的碎砖烂木和一条干掉的旧排水沟。沟口不宽,平时连狗都懒得钻,可若是岩影猞那种东西贴着过去,再借碎坡和旧墙基一蹬,真有可能够到城墙。 东边守墙的是个姓许的老兵,脸上横着一条老刀疤,这会儿正拎刀站在最前,眼睛死死盯着墙下。 “人带来了!”有人看见沈渊,赶紧喊了一声。 许老兵偏头看过来,见是沈渊,脸上那股绷着的火气稍微收了点,却还是开口就骂: “西边那帮王八蛋把火油和弩都抽走一半,留这边喂猫呢?” “猫能把你弩手脖子撕开?”瘦长脸的还没消气,回顶了一句。 许老兵没工夫跟他斗嘴,刀一抬,往墙下那段暗处一指。 “方才两回了。第一次只听见石头擦响,谁也没看清。第二次刚转过去点火,它就上来了,扑的不是前头人,是后头弩手。咬完就退,连影都没给多看。” “一个?”沈渊问。 “看不清。”许老兵咬牙,“但我总觉得不止一个。左边响一回,右边又响一回,像是绕着墙在试。” 沈渊蹲下,看了眼地上。 弩手尸首边上的血还鲜,墙垛石缝里却留了两道很浅的灰痕,像是什么带着泥毛的东西蹬上来又蹬下去。再往右,靠近那段暗墙基的地方,地上有一片没踩开的火灰。 他鼻子一动,忽然偏头看向右边。 “李虎,把火往左挪。” 李虎一愣:“啊?” “挪。”沈渊没解释。 李虎赶紧抱着火把和油盆往左移了几步。左边本就亮,这么一挪,火更旺了。右边那段旧墙基和排水沟口,反而一下全暗下来,只剩边角一点火色。 许老兵皱了下眉:“你这是——” “它喜欢摸火外头。”沈渊盯着那段暗处,“火一平,它反倒不动。你给它留一块暗,它才会以为自己有缝。” 这话听着有点险,可眼下也没别的招。 东垛口这边最怕的不是打不过。 是看不见。 众人下意识都把呼吸放轻了。 风贴着墙吹,带着一点潮气,从那段旧墙基边上来回磨。远处西边还偶尔传来火油爆开的声音,可到这儿,已经只剩很闷的一层响。 一息。 两息。 三息过去。 什么都没动。 李虎手心里全是汗,忍不住低声骂:“不会又白等——” 话没说完,右边那段暗墙下忽然响了一声。 不是兽叫。 是石头轻轻擦了一下。 沈渊眼神一凝,没喊人,只反手把枪尾轻轻往地上一顿。 这是让人伏的意思。 赵铁教过,夜里真有东西贴近,别先喊,先让身边人矮一寸。人一矮,咬喉抠脸那一下就会偏。 许老兵最先懂了,肩一沉,人已往下压了半头。黑脸老卒和瘦长脸的也跟着低了一截。李虎慢了一瞬,还是弯了下去。 下一刻,那东西真上来了。 不是从正面。 是贴着旧墙基的阴影,一口气蹿到城垛边,身子在半空一拧,直扑后头抱火盆的李虎。 果然不是扑最前的。 火盆亮,它便知道谁碍事。 李虎这回没傻站着。 人虽吓得脸发白,手却没松,火盆往前一推,盆里还剩半盆滚油火炭,当场泼出去一片。那道灰影让火一逼,半空硬生生偏了一寸,爪子从李虎耳边带过去,火星也沾上了半边毛。 “中!” 沈渊枪早到了。 那东西偏那一寸,正把肋下那道空露出来。枪锋顺着那一偏,从肩后送进去,噗地一声,整根没进半尺。 岩影猞惨嚎一声,扑到墙垛上还想挣。 许老兵刀紧跟着砍下,没砍头,先斩后腿。黑脸老卒一短矛补进腹侧,瘦长脸的则一脚把它从垛边踹回墙内。 【击杀岩影猞,获得点数+28】 血一下溅开。 李虎一屁股坐地上,耳边让爪风带出来一条血线,摸一把,全是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