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360焦耳,再次充电。”陆渊的声音在机器的充能声中响起。 除颤仪的能量拉到了最高极值。 “离开床体。” “放电。” 老汉的身体再次弹起,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皮肤被高压电流灼焦的淡味。 监护仪上。 一秒,两秒。 毛刺状的波形消失了,出现了一个宽大畸形的QRS波,紧接着。 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 一个缓慢、但稳健的窦性心律波形,在屏幕上跳了出来。 血压有了读数:85/50,在缓慢回升。 血氧:92%。 老汉的胸腹重新开始有规律的起伏,气道通畅,心脏被硬生生砸回了正常的轨道。 陆渊的后背起了一层细汗,他把电极板放回除颤仪的卡槽。 他抬起头,老汉上方那团跳动的暗红光芒,闪烁了几下,彻底消散在无影灯下,干干净净。 陆渊摘下手套。 “生命体征平稳。”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林琛,“开转科单,安排平车,立刻送ICU观察。” 林琛看着监护仪上那个平稳跳动的波形,又看了看陆渊。 他没有说“你差点杀了他”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去拿转科单了。 ... 下午两点半,急诊科护士站。 走廊里偶尔有家属推着轮椅匆匆走过。 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、夹着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的中年男人,大步走到分诊台前,他是那个重度哮喘老汉的大儿子,孙强。 他没有去ICU探望刚抢救回来的父亲。 他手里攥着一张黄色的复写纸,那是陆渊签了字的临时抢救医嘱单的家属留底联。 孙强把那张纸重重地拍在护士站的台面上。 “把你们那个叫陆渊的大夫给我叫出来!” 男人的声音很大,瞬间吸引了周围看病家属的目光。 小周皱了皱眉,站起身。 “这位家属,这里是护士站,患者病情稳定已经转入ICU了,如果是询问病情……” “询问个屁病情!”孙强指着那张黄色的抢救单,手指在上面点着,“我刚才在走廊里用手机查了!我爸有十五年的高血压和冠心病史,肺心病加上心衰!” 他瞪大眼睛,声音在走廊里回荡: “说明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对于这种老年高血压心衰患者,急性哮喘大发作时,绝对禁止使用‘肾上腺素’这种强心药!” “你们那个大夫不仅用了,还在单子上签了字!这是违规用药!是谋杀!” “要不是他乱打这针毒药,我爸的心脏怎么会突然停跳?怎么会被电击抢救出焦糊味,最后送进一天花一万多块钱的ICU?!” 孙强越说声音越大,唾沫星子横飞。 他要的不是公道,对于一个久病床前的中年人来说,父亲在抢救室里经历了怎样的窒息和绝望,他不关心。 他关心的是ICU门口那张催费单。 “这是重大医疗事故!我告诉你们,今天如果你们医院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,不把所有的抢救费和ICU的住院费全免了,我现在就打电话找记者曝光!” 急诊大厅里,不少排队的病患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护士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。 “他在抢救室送进来的时候,气道已经完全锁死,所有的常规平喘药和激素全部耐药无效。” 一个冷硬、平淡的声音在孙强身后响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