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陛下,臣不是为一己之私,实在是为朝廷体统着想!” 沈端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,语气慷慨激昂 “冯衍虽已致仕,却在府中大宴宾客,满朝朱紫云集,这不是结党是什么? 秦晏身为国子监司业,理学大家 竟在宴会上当众咆哮,口出污言,撸袖挥拳,斯文扫地! 这样的人,还能留在国子监教导天下士子吗?” 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越来越高:“还有冯衍的弟子,仗着冯衍撑腰 竟敢在宴会上对臣出言不逊,指手画脚! 臣是当朝首辅,一品大员,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顶撞,传出去,朝廷的威严何在?陛下的体面何在?” 皇帝听着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三十二岁登基,今年已过而立之年,眉目清隽,气度沉稳 穿一身常服坐在那里,不像个皇帝,倒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。 沈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,他知道这个人好用。 但好用的不是政务,是在他听话,在他肯咬人,在他可以替自己去压那些不好压的人。 冯衍就是其中一个。 两朝先帝的老臣,门生遍天下,朝中一半的官员不是他的门生就是他的故旧。 这样的人,敬着可以,用着也可以,但不能让他坐大。 所以皇帝把沈端拉起来,就是为了跟冯衍打擂台。 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他在中间做裁决,这朝堂才稳当。 可这四天来,沈端的人每天上朝就逮着冯党的人弹劾 最重要的就是,弹劾的事翻来覆去就是宴会上那点事,奏折堆了半人高 自己留中不发,他们就在朝会上吵,吵得他头疼。 “沈卿。”周景帝终于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这四日朝会,就不能消停一点吗?” 沈端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不耐烦,心中微微一凛 但他今日是有备而来,岂能半途而废? 当即上前一步,声音愈发激切:“陛下!臣不是不知道分寸,实在是冯衍欺人太甚! 他致仕之后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 在府中收弟子,宴宾客,结党营私,张扬跋扈! 他这是做给谁看?是做给臣看,也是做给陛下看!” 听见这话,周景帝眉头微皱,没有立刻表态 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 “那沈卿觉得,应当如何处置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