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朝堂上那些人,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 沈端不敢说,冯衍不想说,御史台的言官们吵了大半年也没吵出个结果来。 陛下需要一个人,把这句话说出来。 魏逆生握着笔,迟迟不动。 冯衍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“切不能犯前汉晁错之旧事。” 晁错替景帝说了该说的话,最后落得个腰斩东市、全家问斩的下场。 他魏逆生要是在这策论里写了不该写的话,就算日后过了殿试授了官 也是把柄,是刀,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 可不写呢? 这道题摆在这里,所有人都看着。 别人可以写“兵力不济”“粮草不足”“地形不利” 把责任推给天、推给地、推给任何。 可他魏逆生是皇帝亲口夸过的“烈子” 是赐了鱼袋、赐了玉印的人。 他要是也写那些不痛不痒的话,皇帝会怎么看他? 魏逆生闭上眼睛,将笔搁在砚台上,双手撑着额头,沉默了很久。 …… 就这样,一个小时过去了。 魏逆生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案角那方“文衡”玉印上。 玉质温润,“国瑞”二字深刻在心。 “以长房无亲,认陛下为君父。” 君父。 这两个字,他写在奏本里,递到御前。 皇帝给回了一句“朕等着你长大”。 金口玉言,是期许,也是承诺。 “老师,你说过,陛下永远都是最大的护身符。” “昔日君父幸我,今我当亦信君父。”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,重新提起笔,蘸饱浓墨,落笔开写。 【臣闻之: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 甘肃三州之失,非天灾也,非敌强也,乃人谋之不臧也……】 ...... 时间慢慢的过去,当魏逆生搁笔,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时,沉默了很久。 他写的东西,任何一段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。 要是传到宁王耳朵里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。 传到冯衍耳朵里,老头怕是要气得把茶盏摔了。 可他写了。 不是因为他想写,而是因为这题目摆在这里,这话总得有人说。 陛下等着他长大,他就不能永远缩在冯衍的羽翼下当个只会说“老师教我”的孩子。 有些话,总得有人站出来说。 那就他说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