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应天府同其牢坐落在城南一隅,离贡院不过两条街。 高墙厚壁,铁门重锁,秋风瑟瑟。 门前两只石狮子,一只缺了半只耳朵,另一只少只眼 倒也省了睁眼审听看这人间不平事。 魏逆生审完供词被带进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 狱卒们正围在一处喝酒赌钱,骰子掷在破木桌上,叮叮当当响得热闹。 一碟花生米,半坛劣酒,几个人凑在一盏油灯下,脸都映得黄蜡。 这时,脚步声惊动了他们。 “谁?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抬起头来,酒碗还端在手里,眼睛眯缝着朝门口张望。 待看清来人,先是愣了一下,继而将碗搁下,站起身来。 “哟,这么晚了还有犯人?” 他上前下打量着魏逆生,目光在那身麻衣上转了一圈 “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?” 带队的捕快,是应天府的老差役了。 他没接话,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文书,递了过去。 “今夜新收的犯人,这是文书。” 狱卒识字不多,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便丢还给捕快,笑嘻嘻地问: “什么案子?偷了人家东西,还是打了人家孩子?” 捕快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杀人。” “杀人?”狱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又赶紧压下去,凑近了些,“杀谁?” “宁王世子。” 满屋寂静。 骰子不响了,酒碗不碰了,花生米也不嚼了。 几个狱卒齐刷刷地抬起头,目光钉在魏逆生身上。 “宁……宁王世子?”另一个狱卒声音都变了调 “这……这怎么关到咱们这儿来了?” “是啊!这样子的家伙应该转刑部诏狱或者大理寺啊! 应天府大牢关得住这样的人?” “就是就是,万一出了差错,咱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?” 几个狱卒七嘴八舌,你一句我一句,越说越慌。 “行了,行了!”捕快叹了口气,将文书往桌上一拍 “总之,上头的命令,先收监。 你们把人看好了,别出岔子。旁的不用你们操心。” “不操心?”一个老狱卒苦着脸,“捕头儿,你说的轻巧。 这可是杀了宗亲的人! 万一夜里跑了,或者死了,咱们这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 “跑不了,也死不了。”周捕快看了魏逆生一眼 “你们看好了就是。” 他说完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着那些狱卒,补了一句: “还有,上头的吩咐,此人有功名在身,不得用刑,不得折辱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