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周人爱花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 每年四月,省试春闱放榜之后,殿试之前,恰逢花朝节。 这一节日,本是春日百花生日 可放在京都,便成了比过年还热闹的盛事。 没有赐宴的预科进士们 中了的等着殿试,没中的等着下一科,横竖都是等,不如赏花。 于是满城举子换下青衫,穿上春服,三三两两 携酒提壶,出城入山,临水看花。 街头巷尾,处处可见簪花的少年郎、执扇掩笑的女子 笑声盈盈,衣香鬓影,将四月天搅得春意盎然。 ....... 与此同时,西安门外魏府小院里,倒是安静。 院中枣树的叶子已经巴掌大了,翠绿翠绿的。 隔壁张载那棵刚栽的,还没筷子高的桃树 居然也颤巍巍地开了两朵 惹得张载每天早晨都要蹲在跟前看上半天。 魏逆生今天没有温书。 冯衍说了,“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” 他便理直气壮地放松了。 穿着春服,头发半束半散,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。 这时,曲娘从屋里端出一碗酸梅汤,放在石桌上,笑着问了一句 “公子,冯娘子今日怎么还没来?往日这个时候早到了。” 魏逆生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可能在打扮吧。” 福娘今日要去赴一个牡丹花会。 京都的名门闺秀们每年花朝节都要办这样的聚会 选一处好园子,摆上几席茶点 姐妹们聚在一起赏花、投壶、吟诗、作画 比的是才情,也是排场。 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 魏逆生放下酸梅汤,抬起头。 福娘漫步而入。 她今日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。 不是平日里分双螺髻,是将头发全部拢上去,盘成一个挺拔的髻 用一根金丝嵌珠的簪子固定住 髻上插着几朵颜色由浅入深的牡丹绢花 花心处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 发髻的根部,缠着几条金色的彩带,从发间垂下来,垂到耳畔。 鹅黄色的褙子,领口和袖口绣着折枝牡丹,针脚细密,花色鲜艳。 下面是条月白色的百迭裙,裙摆处绣了一圈缠枝纹。 一时间,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 落在她的发髻上、肩上、裙摆上,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花。 “魏逆生,好看吗?”福娘用手摸了摸发髻 “梳了好久……僵着脖子都酸了。” “发髻梳得好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。 “可这儿.....”他指了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,“没拢住。” “真的吗?!”福娘伸手摸了摸。 果然有一小缕头发从发髻里跑了出来,翘在耳畔。 “后面看不见,簪子又重,这……” 说着福娘从腰上带着的挎包中取出一柄龙纹玉梳。 “曲娘,你过来帮我弄一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