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临的词写得好,好在稳,好在不出错。 王堪的五古也写得好,好在真,好在不装。 他若写一首中规中矩的词,赢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输了却要落人话柄。 这时周景帝看着魏逆生,对王承说了一句 “哈哈,你瞧瞧,朕的状元,还在藏私啊!!” 一句话,明面上是对王承说的。 其实意思很明白:你给朕强一点,不然你这个状元朕就白点了! 闻言,魏逆生阖目。 一息幽沉如坠九渊,再睁眼时,满堂烛火皆为之一窒。 提笔,蘸墨,臂若挽弓。 “胡边土掩汉楼台。” 笔锋落纸,瘦金之体如剑出鞘。 一竖似孤竹裂风,一捺如残旌破雪。 铁画银钩间,仿佛有北地胡尘卷过长安旧阙 汉家宫阙的琉璃瓦上,尽是马蹄踏碎的月。 没有停顿。没有犹疑。 墨迹未干,笔已乘势而走,如孤军突阵,一气呵成。 “台”字最后一笔收束的瞬间..... 笔锋一横,竟似刀光! “水锁建康.....” 劈竹之势,冷冽破空,笔尖甩墨所向,正正钉入谢临与王堪眉目之间! “王谢哀!!!” 这一声,不是吟,是喝。 王谢——王氏,谢氏。 东晋乌衣巷口的两道门阙,王导匡扶社稷的手诏,谢安赌墅破敌的棋枰 千般风流,万钟富贵,尽付于建康城沉沉烟水之中锁去。 今日他姓魏,名逆生。 对面坐着王堪,谢临。 同姓。 是巧合?还是天意拨弄,将旧朝门第的枯骨,重新披上血肉,摆在这张案前? 谢临指尖微颤,王堪瞳孔骤缩。 二人同时抬头,目光撞上魏逆生的眼。 而魏逆生已然笔锋再转.... 笔尖如枪,隔空遥指窗外某一处虚无的方向。 是紫金山,是独龙阜,是刘裕陵。 南朝第一帝,寒人起兵,气吞胡虏,却终究葬在了金陵的烟霭里。 可是,他来过! “百载惊闻刘氏子!!!” 魏逆生放声唱将出来,声音破室凝聚,如惊雷滚过长夜 “又携良俊踏江来!!!!” 写罢,唱罢!!! 满座寂然,烛花噼啪,寸寸成灰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