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周将灯挂在墙上,指着阵法:“这是‘引息阵’,能汇聚天地灵气。你以后每日来此坐一个时辰,调息纳气,理顺体内乱窜的灵力。” “就这么坐着?”陈砚问。 “你以为呢?还想飞天遁地?”老周瞪他,“先学会走路,再想跑。你现在灵力像一锅乱粥,混在一起,不沉淀,迟早把自己撑爆。” 陈砚看了口,想起那股闷胀感,点头:“我听你的。” “别叫‘您’。”老周摆手,“在这儿,我还是老周。你叫我师父也行,叫周爷也行,别整那些虚礼。” 陈砚笑了:“周爷。” 老周也笑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,封面泛黄,边角磨损。 “这是我写的《基础吐纳法》。”他递过去,“前五页你先看,别贪多。每天练一点,扎实了再往下。” 陈砚接过,翻开第一页,字迹遒劲,写着:“灵力源于气,气生于心,心定则气顺,气顺则力生。” 他轻声念出。 “念得好。”老周点头,“但记住,别光念。明天开始,每天寅时来这儿,我盯着你练。” “寅时?”陈砚苦笑,“天还没亮。” “你以为修士是躺着修成的?”老周一巴掌拍在他后脑,“我四十岁就开始打铁,你二十出头,娇气什么?” 陈砚揉着头,咧嘴:“我不娇气,我就问问。” 老周哼了一声,转身往台阶走:“去吧,今晚歇了。明天要是迟到,我就把你挂井口晾着。” 陈砚跟上去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册子。 走出石室,重新盖好石板,老周忽然停下。 “陈砚。”他背对着他,声音低了些,“你刚才问我,值不值得。我现在告诉你——值得。” 陈砚站住。 “你爹死得值,我藏三十年也值。”老周回头,目光如铁,“因为你没变成恶人,没变成权奴,也没变成逃兵。你站出来了,还为了街坊挺身而出。这就够了。” 他顿了顿:“所以我教你不为还债,不为报恩。我教你,是因为——你配。” 陈砚没说话。 他只觉得胸口那股闷塞,忽然散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甸甸的感觉,压在心头,却不压抑,反而踏实。 他点点头:“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 老周笑了笑,没再多说,提灯回屋。 陈砚站在院子里,抬头望天。 云散了,星星一颗接一颗浮现,明亮清澈。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册子,又望向那口枯井。 井口黑黝黝的,像一张嘴,等着他往下跳。 他不怕。 他反倒觉得,这地方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家。 他走回青石,盘腿坐下,翻开册子第一页,一字一句地读。 风从巷口吹进来,轻轻翻动纸页。 远处传来打更声,咚——咚—— 夜深了。 可他知道,有些事,才刚刚开始。 他照着书上所写,闭眼,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 这一次,气息顺着喉咙滑下,穿过胸口,不再滞涩。 它如一条小溪,静静流向丹田,平稳,持续,安然。 他嘴角微微扬起。 石室的灯还亮着,透过窗纸,映出老周坐在蒲团上的身影。 一人在明,一人在暗,都在练气。 炉火虽熄,可新的火种,已在地下悄然燃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