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到两年。 这不是几百年前的事。 就在十几年前。 就在如今。 …… 太行山。 院子里一个年轻战士蹲在地上。 低着头。 肩膀在抖。 不是哭。 是恶心。 生理性的恶心。 他跑到墙角干呕了两下。 吐不出东西。 因为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。 另一个老兵的脸白得像纸。 “十四捆肠子……” “九瓶血……” “二十七个人头……” “一个佛堂……不到两年……” 他的声音在发颤。 “这是佛堂?” “这是屠宰场。” 赵刚站在原地。 一动不动。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 但他的手指在抖。 微微的、控制不住的抖。 他是知识分子。 他读过很多书。 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残酷的事。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—— 在华夏自己的土地上。 在二十世纪。 还有人用人的头骨做碗。 用人的皮做鼓。 用人的肠子做“法事”。 而且不是某个疯子干的。 是一种制度。 一种延续了几百年的、被“宗教”包装过的制度。 有理论支撑。 有仪轨规范。 有“高僧”主持。 有“信众”支持。 系统化的。 规范化的。 制度化的—— 把人拆了做法器。 赵刚闭上了眼睛。 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睁开。 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 冷。 极冷的。 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压到了冰点以下。 “老李。” “嗯。” “之前天幕说高原上的人‘不知道自己被压迫’——” 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 “他们不只是不知道。” “他们——” 赵刚的声音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挤出来的—— “他们被连骨头都用完了。” “活着的时候被用。” “死了还要被用。” “连死了都不放过你。” “连你的骨头都要拿去做碗、做鼓、做念珠。” “这不是压迫。” “这是连灵魂都不让你安息。” …… 村口。 老农听完了年轻人的翻译后。 没有干呕。 没有发抖。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。 像是石化了。 很久很久之后。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。 “不是人干的事……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