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都会把自己的水壶、配枪、那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刺刀摆好。 告诉副团长放在哪。 这是他的“遗书”。 只不过他不写字。 因为他不大会写。 但意思是一样的。 我可能回不来了。 这些东西留给你。 七十年过去了。 和平了。 富裕了。 每天有肉吃了。 但还是有人在跳伞之前写遗书。 还是有人把命交出去。 不是为了打仗。 是为了—— 救自己的同胞。 李云龙的鼻子酸了。 他使劲忍着。 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…… 村口。 老农听到“遗书”两个字的时候。 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 他想起了他大儿子。 大儿子走的时候没有写遗书。 因为大儿子不识字。 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 回头看了一眼家里。 然后走了。 再也没回来。 遗书—— 就是跟家里人说最后一句话。 那些年轻人在飞机上写遗书—— 他们的爹娘知道吗? 他们的爹娘此刻在干什么? 在等他们回家吃饭吗? 老农的眼泪滚了下来。 “都是人家的孩子啊……” 又是这句话。 每次都是这句话。 但每次都让旁边的年轻人眼眶发酸。 …… 光幕上,画面继续。 机舱内。 遗书写完了。 有人把遗书叠好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 有人把遗书交给了留在飞机上的战友。 然后—— 所有人起立。 检查装备。 背好降落伞。 系好每一根带子。 扣好每一个扣环。 机舱尾部的跳伞门缓缓打开了。 风灌进来。 呼啸的。 刺骨的。 将近五千米高空的风。 温度接近零下。 门外是白茫茫的云层。 什么都看不见。 不知道云下面是山还是谷。 不知道落下去会踩在什么上面。 光幕给了机舱内的灯光一个特写。 绿灯亮了。 可以跳了。 十五个人站成一列。 面朝机舱门。 面朝那片白茫茫的、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。 带队的大校李振波站在最前面。 他回头望向了身后的同志们开口了。 “同志们,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国家和人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(为过审,改了词汇)。” “我先跳,然后是政委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