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旧桥开始拆。 几十台巨大的挖掘机和切割机同时作业,像啃饼干一样切割旧桥面。 切下来的数千吨重的桥面,被巨型吊车一块一块平稳吊走。 凌晨一点。 旧桥完全拆完了。只剩下桥墩。 凌晨两点。 早就在旁边空地上预制好的、重达一千三百多吨的新桥钢架,被几台驮运机整体平移过来。 凌晨三点。 新桥的钢架,像搭积木一样,精准地安放在了桥墩上。 误差不超过几毫米。 凌晨四点。 新桥的桥面铺设好了。 凌晨五点。 新桥的栏杆安装好了。 凌晨六点。 铺设沥青完毕,新桥的白色交通标线划好了。 早晨七点。 封路解除。新桥通车。 早高峰的车流,又开始在桥上跑。 车里的人去上班,跟昨天晚上回家时没感觉有什么区别。 只是,桥,变成新的了。 光幕在画面中央,打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。 【九小时。】 【一千三百吨。】 【一座交通咽喉的立交桥,拆完旧的,换上新的。】 【只用了四十三小时的整体工程时间,其中断路换桥的核心时间,仅仅九小时。】 【从晚上九点吃完夜宵,到早晨六点吃早点的时间。】 【一座立交桥,从旧的变成了新的。】 【一夜之间。】 【仅仅是一夜之间。】 光幕在旁边给了一个残忍的对比。 【花旗国某座城市。】 【同样规模的一座立交桥的修缮工程。】 【不是整体换桥,只是修缮。】 【封路三年。】 【三年。】 【期间无数车辆需要每天绕路几公里。】 【怨声载道了三年。】 太行山的院子里。 死一样地安静了。 没有了刚才的哄堂大笑。 太久没人说话。 战士们连呼吸都放慢了。 李云龙从地上,慢慢站了起来。 双腿好像灌了铅。 李云龙走到光幕底下。 仰着头。 看着那“九小时”三个字。 “老赵。” 李云龙的声音都在发紧。 “一夜?” “你睡一觉的时间?” “一座钢筋水泥的立交桥,从旧的换成新的?” “一夜?” 赵刚的声音也变小了,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撼。 “云龙。” “一夜。” “九个小时。” “咱们这国的工程能力,已经到这种非人类的地步了。” 李云龙慢慢摇头。 眼睛里满是震撼与迷惑。 “老赵。” “老子是个粗人,老子琢磨不出来这是什么神仙概念。” “咱们八路军,要是在这一带修一座走人的木头桥。” “还得动员一个村的老百姓,砍树、挖土。” “最少也得几个月吧。” “可是咱们这国七十年后的这帮人。” “一夜,就把一座走汽车的大桥,拆了重装。” “老赵。” “他们这国的人,到底是不是人?” 赵刚苦笑了一下。 目光却异常地亮。 “云龙。” “是人。” “是咱们华夏这一国的人。” “但这不光是人的力量。” “他们是有几千个训练有素的工人。” “几百台精密的机器。” “几十辆几百吨级的巨型吊车、驮运车。” “一起上。” “同时干。” “没有一个人掉链子,没有一台机器出故障。” “他们提前几个月,就在旁边的空地上,把新桥的零件造好了、拼好了。” “在大型工厂里造钢结构。” “一个螺丝一个螺丝地造。” “一片一片地拼。” “到了晚上九点命令一下。” “工人到位。” “交警到位。” “机器到位。” “零件到位。” “封路。” “拆除。” “平移。” “拼接。” “铺设。” “通车。” “行云流水,像一支军队在打一场歼灭战。” “九个小时。” “通车。” “云龙。” “这不是魔术,这不是奇迹。” “这是恐怖的组织能力。” “咱们这国,有几千万熟练的产业工人。” “有几百万能画图纸的工程师。” “有十亿吨管够的钢铁。” “有从图纸设计、到零件生产、到物流运输、到现场施工的全套工业链条。” “这叫全产业链。” “为了不影响首都交通。” “调几千人到一座桥跟前。” “调几百台机器到一座桥跟前。” “调几十辆特种设备到一座桥跟前。” “咱们这国的政府,一通电话,一声令下,就行。” “指哪打哪。” “可是花旗国不行。” “他们没有这么多肯半夜加班的工人能调。” “他们没有这么齐全的机器能随时生产。” “他们的部门之间互相推诿,根本无法统筹协调。” “他们只能走程序,慢慢来。” “慢慢来,就是三年。” “咱们这国九小时干完的事。” “他们那国三年干完。” “云龙。” “这就是工业克苏鲁最核心的骨架。” “不是钢铁堆得多。” “是组织能力。” “是把几千万工人、所有的钢铁、所有的机器、所有的图纸……” “拧成一股绳的能力。” “咱们这国,能拧成这股绳。” “他们那国,拧不成。” “一能拧,一拧不成。” “一国,就高高在上。” “一国,就跌落神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