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哐当。” 梓宫的盖子被彻底推开了半截。 朱由校扶着棺材的边缘,艰难地坐了起来。 大殿内的烛火摇晃着,将他苍白消瘦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。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,身上的大红衮服因为挣扎而有些褶皱,但他没有发狂,没有嘶吼,甚至没有大口喘息。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坐在棺材里,用一种漠然的眼神,缓缓扫视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。 首辅黄立极被这眼神扫过,膝盖一软,直接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。 “臣……叩见吾皇……万岁……”黄立极的声音在发抖。 他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不需要去分辨真假,只需要去服从现状。 既然皇上坐起来了,且没有烂掉,那就是活的。 在大明现在的体系里,皇权是绝对的。 随着黄立极的跪下,大殿内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了一大片。 那些前一秒还在心底规划新朝版图的文臣们,此刻全都匍匐在微凉的金砖上,五体投地。 “弟弟。” 朱由检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他猛地抬起头,迎上了朱由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 在过去的七年里,他无数次见过这位皇兄。 以前的皇兄,眼神总是带着对木工活的专注、对朝政的疲惫,以及对他的温和与纵容。 但此刻,这双眼睛里任何他熟悉的眼神都没有。 没有兄弟重逢的喜悦,甚至也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审视。 “皇……皇兄……”朱由检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,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,眼泪终于决堤,“皇兄!老天有眼!老天有眼啊!弟……弟还以为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兄了!” 朱由检哭得很真诚。 这一击,不仅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,更是将他所有在暗中滋生的野心和抱负,瞬间打回了原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