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满嘴仁义道德,一肚子男盗女娼。 一墙之隔的乾清宫西暖阁。 与乾清宫正殿那一地鸡毛、犹如炼狱般的惶恐不同,这里温暖,安静,甚至透着一丝安宁的烟火气。 红泥小火炉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发出极其细微的劈啪声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。 朱由校躺在明黄色的软榻上。 他刚刚喝下那碗加了一点点粗盐的厚重米汤。碳水化合物和电解质的补充,让这具被庸医和仙丹折腾得千疮百孔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报警。 胃里暖洋洋的,手脚也有了些许真实的温度。 张嫣坐在榻边,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帕子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朱由校额头和脖颈上的虚汗。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。 直到现在,这位大明的国母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,但指尖传来的那实实在在的活人脉搏,让她原本悬在深渊里的心彻底落了地。 “梓童。”朱由校闭着眼,突然开口。声音虽然依旧虚弱,但吐字清晰。 “臣妾在。”张嫣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,身子微微前倾。 “前面灵堂里,是不是很吵?” 张嫣愣了一下,仔细听了听。 乾清宫正殿那边的门窗虽然紧闭,但依然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官员压抑的争吵声和哭泣声。 “回皇爷,是有些动静。”张嫣咬了咬嘴唇,有些犹豫,“那些大臣……毕竟是朝廷的命官。这般连夜扣在灵堂里,外面又满是锦衣卫,只怕明日外朝要生出不小的乱子。言官的笔,是能杀人的。” 张嫣出身外戚,骨子里接受的依然是传统的士大夫治国那一套。 她恨客氏,恨魏忠贤的跋扈,但对东林党那些满嘴大义的文官,依然抱有一种本能的政治敬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