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范永斗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,语气中透着一股把持天下财富的绝对自信。 “他停在城外摆出这副防守的架势,就是在等咱们主动上门。” “他拿到了咱们的把柄,知道咱们家大业大,所以故意停在门口。他是想用这本账册,跟咱们要个天价的买路钱!” 在范永斗这套运行了数十年的官商勾结逻辑里,天底下的官没有不贪钱的。 皇帝要赈灾缺钱,钦差下来办差更是为了捞油水。 一本底账,无非是筹码大小的问题。 王登库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恐惧褪去,重新换上了商人的精明。 “范兄言之有理!这大明朝的官,说到底都是为了那几两碎银子卖命。他孙传庭去陕西那穷乡僻壤打井,能捞到什么油水?他这是想在咱们太原吃顿饱的!” “王兄。”范永斗转头看向王登库,“太原城外那几个庄子的银库,还能抽出多少现票?” “山西大德通票号的本票,能提三十万两出来。” “好。”范永斗大手一挥,“你带上这三十万两银票,再叫知府衙门的同知陪着,去一趟城外的车营。” “态度放客气点,给他钦差的体面。告诉他孙传庭,咱们八家知道朝廷赈灾艰难,这三十万两是太原商会的一点心意,算是给五千将士的安家费。” 范永斗冷冷地补充道:“把那本账册买回来。告诉他,太原城的水深,拿了银子,去陕西踏踏实实做他的官,大家山水有相逢。若是嫌少,价码可以再谈。但要是他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 范永斗的目光扫过牛金宝。 “那太原抚标营的三千铁骑,也不是摆着吃素的。” 牛金宝闻言脸色大变,片刻后,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。 他和八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万一出了事,谁都跑不了。 半个时辰后。 风雪稍缓,一辆用厚重毛毡包裹的豪华马车,在十几名太原知府衙门差役的护送下,缓缓驶近了孙传庭的野坡车营。 王登库穿着名贵的紫貂大氅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黄花梨小匣子。 他挑开车帘,看着外面那由粗糙生铁车厢围成的简陋阵地,以及帐篷里那些冻得脸色发青、嘴唇发紫的净军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。 一群连身体都不完整的残废,也配在太原城外叫板? “劳烦通禀一声,太原商会王登库,代表地方乡绅,特来拜会孙大人,劳军赈济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