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华府,华德荣的书房。 华明轩站在书案前,脊背挺得笔直,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攥着拳头。 华德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,一颗一颗慢慢捻着,眼皮都没抬。 “祖父,孙儿有一事不明。”华明轩开口。 华德荣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没抬眼。 华明轩深吸一口气,道:“孙儿想问,咱们华家为何要针对谢家?” 华德荣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 目光淡淡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谢家?哪个谢家?” 华明轩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 祖父不是不知道,是不屑于知道。 在祖父眼里,谢远舟那样的人,根本不配被记住。 他压下心里的情绪,耐着性子道:“谢远舟,睿王府的指挥使。母亲前些日子去他家提亲,想让孙儿娶他妹妹的那个谢家。” 华德荣捻着佛珠,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回想什么。 半晌,他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“你说那个谢家啊。怎么,你也知道了?” 华明轩上前一步,声音沉了几分,“祖父,孙儿不明白。谢家与华家无冤无仇,为何要这般针对?” “那个许良德,不过是谢夫人的一个远亲,做点小生意罢了。华家把他关进大牢,师出无名,传出去对华家的名声也不好。” 华德荣放下佛珠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 这才不紧不慢道:“你姑姑想给那谢远舟的夫人一点颜色看看,那女人不识抬举。不给点教训,还真以为华家是好惹的。” 华明轩听着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就因为这点小事?祖父,这未免太……” “太什么?”华德荣放下茶盏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“太狠了?还是太不择手段了?” 华明轩没有说话。 华德荣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 这个孙子,什么都好,就是心太软。 读书好,品行好,待人接物也好,可就是少了那份狠劲儿。 在京城这种地方,心不狠,站不稳。 “明轩,你今年多大了?”华德荣忽然问。 华明轩一愣:“二十二。” 华德荣点点头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几分语重心长,“二十二了,不小了。祖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。你知道祖父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?” 华明轩依旧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 华德荣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 “祖父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心善,是心狠。该出手时就出手,该下狠手时就下狠手,绝不拖泥带水。” “你什么都好,就是太良善,优柔寡断。日后这华家,你怎么撑得起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