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文秉心里一沉,快步往里走,“怎么回事?请大夫了没有?” 春草跟在他身后,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。 “请了请了,大夫刚来,正在里头诊脉呢。” 方文秉推开周雨柔的房门,一股药味扑面而来。 周母坐在床边,正拿着帕子抹眼泪。 见他进来,像是见了救星,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。 “文秉啊,你可回来了……雨柔她……她……” 方文秉拍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伯母别急,我先看看。” 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去。 周雨柔躺在榻上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 她怎么这么虚弱? 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,忙着找宅子,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。 大夫正在收拾药箱,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,面色凝重。方文秉连忙上前询问。 大夫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这位姑娘是心疾所致。肝气郁结,心血亏虚,不是一日两日了。更麻烦的是,她求生意志薄弱,不想活了。” “老夫行医几十年,这样的病人最是难治。药石只能医身,医不了心。若是她自己不想好起来,吃再多药也没用。” 方文秉愣住了。 求生意志薄弱?不想活了? 他想起这些日子周雨柔的样子。 每日早起熬粥,给他端上来。 他在书房喝酒,她端着醒酒汤进来,轻声细语地劝。 他说要她们搬出去,她也是温柔的答应。 她一直都是那样,温温柔柔的,安安静静的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。 他以为她真的没事。 他以为她只是性子淡,不把情绪放在脸上。 他没想到,她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,一个人扛着,扛到扛不住了,就病倒了。 他站在床边,看着周雨柔苍白的脸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 周伯父的死,跟他脱不了干系。 周雨柔的病,也跟他脱不了干系。 若不是他跑去退亲,周伯父不会急火攻心,不会死。 若不是他把她们母女带到京城,又要把她们赶出去,周雨柔不会病成这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