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。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,或者准确地说,是年轻的那具身体。 他才刚刚完成“仪式”,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,换进了这具二十出头的年轻躯壳里。 可还没来得及享受新身体的活力,就在广场上被怪物喷了一脸的火焰。 半边脸烧得面目全非,一条胳膊也被撕了下来,如果不是医师救治及时,他这条命都保不住。 尼多斯的肩膀在发抖,他低着头,用仅剩的那只手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 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” 凯妮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元老院迟早被你哭散!你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,像什么样子?你当这是你家灵堂?要哭滚出去哭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 尼多斯的哭声哽了一下,他抬起头,那只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恐惧,眼眶红红的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。 “我好疼啊……” 他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:“凯妮斯,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我刚完成仪式还没两年,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我、我连备用的肉体都没有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声音又哽咽起来:“当时那个怪物的爪子就离我的心脏就差那么一点……就那么一点……要不是阿格莱雅来得快,我差点就……差点就……” “差点就死了?!”凯妮斯接过他的话,更加不耐烦了,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:“那你怎么没死呢?死了倒干净,省得在这儿碍眼。” 她伸手抓起手边的茶杯,手腕一抖,连茶带杯朝着尼多斯砸了过去。 茶杯“砰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砸在尼多斯的脑门上,茶水溅了他一脸。 杯子掉在地上碎成几瓣,在议事厅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尼多斯被砸得往后一仰,捂住了额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哭声却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剩下肩膀还在不停地抖。 “你还想着新肉体?” 凯妮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,“现在奥赫玛的视线都盯在元老院身上,我警告你们,谁也别打进行仪式的主意,否则休怪我不讲往日情面!”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,所到之处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 “凯妮斯说得对。”一个柔和的女声打破了沉默。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凯妮斯右手边的女人,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,面容柔美,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阴狠。 她叫埃莉诺拉,是元老院里少数几个能在凯妮斯面前说得上话的人,也是广场中少数溜得快而没有受伤的成员之一。 埃莉诺拉端起面前的茶杯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 “都少说两句。尼多斯,你也忍忍。等这阵风头过去了,我亲自给你选一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