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门口的裁缝铺内,日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,将满室的布料染成深浅不一的颜色。 老妇人塞涅卡坐在工作台旁,手里的针线在布料间穿梭。 那刻夏站在柜台前:“您再考虑考虑。” “不考虑。”塞涅卡终于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“先生,您就是把这铺子拆了,把整个奥赫玛买下来,那也是非卖品。” 那刻夏沉默了。 他站在柜台前,那只独眼盯着老妇人看了许久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,把那句“你是不是在针对我”咽了回去。 “……告辞。” 他转身,深蓝色的斗篷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,带着一股“我不会放弃但我需要冷静一下”的倔强。 风铃在他身后叮当作响。 塞涅卡目送那道深蓝色的背影离开,轻轻叹了口气,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。 “怪人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为了件睡衣,至于吗?” 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。 “哒哒哒哒——”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门外冲了进来,脸蛋红扑扑的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衣襟上沾着几片不知从哪蹭来的草叶,手里攥着一把野花。 “奶奶——!”小女孩的声音清脆,扑到塞涅卡腿边,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看你看!我采的!漂亮吗?” 塞涅卡放下手里的针线,弯下腰,轻轻拭去女孩脸上的灰尘,又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。 “又去哪野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责备,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,“跑得一头汗,也不怕着凉。” “才没有野!”小女孩理直气壮地反驳,“我去城门口看大地兽了!那些紫色的大家伙好大!好大!比咱们铺子还大!” 她张开双臂,拼命比划着,手里的野花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弧线,花瓣掉了好几片。 “行了行了,别比划了,再比划花都掉光了。” 塞涅卡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,伸手接过那束已经蔫了大半的野花,仔细地插进柜台上的陶罐里。 小女孩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踮起脚尖扒着柜台边缘,往里面张望。 塞涅卡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 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碍手碍脚的,去后院洗把脸,换身干净衣裳。” 小女孩“哦”了一声,蹦蹦跳跳地往后院跑,跑到一半又停下来,回过头:“奶奶,晚饭吃什么?” “你想吃什么?” “烤饼!加蜂蜜的那种!” “行,去洗吧。” 小女孩的欢呼声从后院传来,塞涅卡摇了摇头,低下头继续缝手里的活计。 …… 奥赫玛的昼光永远恒定,但在奥赫玛的钟楼水钟转过第十二格后,整座圣城还是会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。 没有黑夜,人们就用厚重的窗帘和门板模拟夜晚,在属于自己的黑暗中沉入梦乡。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,偶尔有一两个晚归的居民匆匆走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