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冯衍端起茶,闻言,目光微微一凝。 “汝翰林观朝?” “观之一二。” “哈哈哈。”冯衍笑了笑,紧接着也不藏了。 魏子已壮,无需避风。 “甘肃三镇已失数年,这是陛下的一块心病。 朝堂上谁提甘肃,陛下就听谁的。 沈端就是抓住这个机会,在陛下面前唱高调、喊备战、说要收复河西走廊。 陛下高兴啊,觉得沈端是为君分忧,觉得沈端有胆略、有担当。 老夫呢?老夫一直在压着,不允开战。” 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冯衍问。 “党项,癣疥之疾耳。契丹,腹心之患也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地说。 “近岁以来,契丹屡窥辽东,志在必得。 陛下若于陕西与党项开战,辽东必烽火立起。 我大周表面承平,实则府库空虚,断难支撑两线鏖兵。 若战陕西,便须抽调宁夏、大同、宣府三镇边军,由南方输粮解饷。 太祖皇帝设立九边精兵,明定祖制,贪军田者斩无赦,所为何来? 盖因国朝定鼎金陵,北境难制,特赖世袭军户为屏障耳。 正因恪守此制,方得百年太平。 然九边精兵之本意,所防巨患,正是契丹! 三镇兵锋一移,契丹便非往日骚扰之比,必乘虚来攻城矣!” 魏逆生说完,看着冯衍。 冯衍也看着他,显然被魏逆生的大局观惊到了。 “你还知战?” “知战者,为将,为帅。 我不过是,知弊。” 魏逆生说的没错,让他指挥几万人的大军团作战,甚至不如赵括! 让将者为锋,帅者统局。 不干扰,不插手,只观大局!乃知弊也。 “子安,你说得对。 可你说的,不止是两边开战的事。”冯衍叹了口气 “党项人是癣疥之疾,可癣疥痒起来,谁都想挠。 陛下想挠,沈端递爪子,替陛下挠。 挠得好,陛下高兴,沈端得势。 挠不好呢?挠不好,伤口更大,血流得更多。 可陛下不管这些,陛下只想先把痒止住。 老夫不允开战,不是不打党项,是不能现在打。 就光你方才所说的那些账实不符,四成的粮食不知去向,拿什么打?” 冯衍的声音拔高了些,旋即又压了下来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 “可这些话,老夫在朝堂上说了多少遍?没有人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