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陛下不想听,沈端不让听,六部九卿的堂官们装聋。 他们说老夫老了、怕了、没有当年的锐气了。 老夫不在乎他们说什么。 在乎的是,大周的钱粮,够不够打两场仗? 在乎的是,辽东的契丹人,是不是在等我们陷在陕西的那一刻? 可这些,老夫说了,没有人信。 或者有人信,但不敢说。” 听见这话,魏逆生沉默了很久。 想起三年前,冯衍指着墙上那三件紫袍对他说“汝当为之”。 那时候他觉得“为之”是穿紫袍、做权臣。 如今他才明白,“为之”不只是往上走 更是在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冲的时候 你敢不敢站出来说: 这条路不对。 “老师。”魏逆生开口。 “嗯。” “学生明白,道疏,学生会上。但不是现在。 现在上了,沈端会说是冯党要借粮食的事扳倒户部、阻挠收复甘肃。 陛下也会这么想。 这道疏不但扳不倒沈端,反而会变成他手里打冯党的刀。” 冯衍看着他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 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上?” “等。”魏逆生想了想,随口说道 “等辽东出事了,等陛下不能再装聋了,等沈端自己露出破绽......” “错!!!此乃大错!” 冯衍厉声呵斥,魏逆生受惊。 “子安,你不是冯衍,你是魏逆生。 你不姓冯,你姓魏。 我还在,沈端就永远打不到你头上。 观私利,放大局,此不为相,为奸也!! 奸者,好私,不为国虑,不长!汝不可为之!!” 一句【汝不可为之】是训斥,是警醒,更是点醒。 窗外,雪渐渐小了。 风也停了,院子里的树不再摇晃,枝头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,白得发亮。 魏逆生站起身来,将抄本收进怀中,整了整衣冠,朝冯衍行了一礼。 ...... PS:昨天因为上疏格式进了屋子,现在出来了,大家不用担心。 第(3/3)页